性别不同也要谈恋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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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古剑二][谢月/初月]黑太阳(八)

    道之所存

     

    六月是流月城最好的季节。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郁郁葱葱的矩木,掩映着湛蓝的天空,甚至还能听见雪水融化而成的清泉,在下界的山谷里潺潺流淌着。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,华月决定带小曦四处散散步。小曦早就盼着这一天了,显得特别兴奋,这里摸摸,那里看看,总也停不下来。

    “华月姐姐,快看快看,小小鸟!”

    她忽然被什么深深吸引住,一边拽着华月的衣襟,一边用手指着某个地方。

    华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只见一只浅蓝色的小鸟站在头顶的矩木枝上,正“叽叽喳喳”地唱着歌。见她们走近,它一点儿也不害怕,反而唱得更欢了。

    “真漂亮……”小曦感叹道,“华月姐姐,小曦想要这只小小鸟,好不好嘛?”

    已经有多少年,没有在流月城看见过这样的勃勃生机?

    可是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?是通过破损的结界飞进来的么?

    “啊,它飞走了!”小曦一边喊道,一边拔腿就追。

    “等等,小曦!别乱跑!”华月只得收回了思绪,快步跟在小曦身后。

    追过了生活区,追过了沉思之间,快到神殿了。忽然,华月看到了某座熟悉的建筑,她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
    这不是一只真的鸟,这是一只偃甲鸟。

    然而它又和别的偃甲鸟不同。在流月城里,能把偃甲鸟做得如此栩栩如生,几可乱真的人,就只有……

    果然那只鸟转了两圈,便仿佛找到了巢穴般,从窗户一头扎进了谢衣的偃甲房。

    华月只觉得心都一下子收紧了,自从谢衣走后,偃甲房便一直闲置着。究竟是谁,放出了这偃甲鸟?

    “呜……小小鸟不见了……”小曦撅起嘴,晃着华月的衣襟,“华月姐姐,你去把它捉来送给小曦,好不好?”

    “小曦乖,小曦现在该回去休息了。华月姐姐晚上把小小鸟带来送给小曦,好不好?”

    “好!”小曦立刻又笑逐颜开,“那一言为定哦!”

     

    听到脚步声,窗边的女子转过身来,肩上还兀自站着那栩栩如生的偃甲鸟。

    “你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,离珠。”

    “请廉贞大人见谅!”离珠慌忙解释道,“自前次无厌伽蓝一别,属下心中留有许多疑问,实在百思不得其解,故而斗胆出此下策与您相见。”

    “用这种方式见我,究竟所为何事?”

    离珠深吸了一口气,问道:“破军大人在离开流月城之时,是否就已然看出,我们现在所走的路,非但不能通向光明,反而会加速我们的毁灭呢?”

    华月的心底有微微的惊讶,谢衣被流月城视作叛徒近百年,城内居然还有人这样念着他,甚至不惜三番两次触碰禁忌。然而谢衣所求之道与其他人相去甚远,离珠这样甘冒大险,又究竟了解多少谢衣的所思所想?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反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
    “我相信破军大人决不会丢下流月城不管,当年的事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……”离珠沉思道,“流月城,是他的家啊……我还记得破军大人在发现无厌伽蓝这处神农遗迹之时,有多么兴奋,甚至想要把清气丰沛的石板送给大祭司作为赔礼……怎么可能一转眼,什么都变了……”

    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华月叹道,“他没有变,变的是我们。他当年一定不会想到,自己竟是在为族人寻找坟墓吧。”

    “可是我们别无选择!这唯一的一条路,如果不试试,又怎么知道它行不通呢?”

    “因为一旦抛弃了身为‘人’的底线,便不再可能作为‘人’而活下去。看看瞳手中的那些傀儡,难道那样会比死了更好?”

    “怎么会……”离珠捂住胸口,痛苦地皱起眉头,“廉贞大人,如果将来有一天,我也变成那副模样,拜托您亲手杀了我。”

    真是个傻姑娘,华月看着她,忽然于心不忍。人最宝贵的是生命,能让人用生命去换取也在所不惜的事物,那又该有多宝贵呢?她放缓了语气道:“你有一点没说错,谢衣不会丢下流月城。虽然也许没有人能够阻止它走向毁灭,但直到最后一刻,谢衣都在以他的方式,守护着我们。”

    离珠的眼睛亮了亮,肩头的偃甲鸟伸出毛茸茸的脑袋,轻轻蹭着她的脖子。

     

    清和真人已不是第一次进入圣元帝的离宫别苑,此处虽不及长安城热闹繁华,却自有一番钟灵毓秀。池里的荷花开得正浓,亭台楼阁倒映在深深浅浅的绿中,不失为炎炎夏日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去处。

    圣元帝一见他就道:“清和啊,你可算来了,快来陪朕对弈一局。朕好久没与人过过招了,早就手痒了。”

    恼人的蝉鸣随着对弈开始而远去,方寸棋盘即是天地,在棋子落下的清脆撞击声中,有微风入室,吹醒了头脑。近来西域又值多事之秋,对满心烦闷的圣元帝来说,借着下棋说说心里话,或许比下棋本身更加重要。

    “乐绍成怎么样了?”圣元帝问道。

    “回陛下,乐将军遭魔气缠身,伤及情志以致气血失调。”清和真人回答道,“所幸魔气并未侵蚀心脉,只要静心安神,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。”

    圣元帝的神色稍稍缓和:“如此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了。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,若当真是魔族来犯,少不得又得生灵涂炭了。”

    然而清和真人却道:“陛下,山人以为现在就下魔族来犯的结论还为时尚早。此次乐将军的遭遇,细细想来,至少有两处疑点。”

    “哦?此话怎讲?”

    “其一在于乐将军从捐毒大将兀火罗手中得来的那柄剑。若非此剑之功,即便乐将军能活着回到京城,此刻也早已丧失神智,形容癫狂。”

    “看来乐卿是塞翁失马,倒得了柄护主的神剑?”圣元帝略带惊奇地扬了扬眉。

    清和真人摇头道:“山人先前曾仔细看过那柄剑,那根本不是什么护主的神剑,而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嗜血邪剑!”

    “什么!”圣元帝拍案而起,“邪剑护主,这倒是奇了!”

    清和真人继续道:“此剑邪煞,若长时间与之接触,恐将折损寿命。然而这股邪煞之力,却正好克制了魔气侵蚀,救了乐将军一命。”

    “早就听说捐毒历来有些神鬼之说流传,邪门得很,看来传言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……”圣元帝自言自语道,“那这其二又是什么?”

    “其二就是,乐将军曾提到,从浑邪王踪迹消失的地宫里出现了三个可疑的黑衣人。”

    圣元帝推断道:“那些黑衣人身上都带着魔气,捐毒城内异变也多半是出自他们之手。而且他们法术高超,刀枪不入,很有可能正是魔族中人。”

    “那便奇怪了。乐将军说过,捐毒地宫入口处设有精巧的机关,为何他们竟能轻而易举地进入而不损坏机关?”

    “也许捐毒和魔族勾结,然后又为了什么事翻脸?于是魔族趁乱痛下杀手。”圣元帝猜测道。

    清和真人否定道:“即便他们不出手,我方取胜也只是时间问题,他们又何必急着暴露自己?”

    “你是说,他们并不知道捐毒正在发生战争,他们并非捐毒的盟友,却熟知捐毒地宫机关的开启方法?”

    “陛下圣明,正是如此。”

    “他们和捐毒一定在别的什么地方有渊源……捐毒与我国和西域诸国一直有通商往来,如果捐毒人和魔族有渊源,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异常?”圣元帝苦苦思索着,“难道,他们并不是魔族,而是捐毒信奉的神族后裔……”

    他忽然醒悟道:“乐绍成曾说,散发着魔气的枝条是从北天飞来?朕依稀记得,就在离捐毒不远的北疆上空,就存在着传说中的神族后裔……”

    清和真人点头道:“正如陛下所说,在北疆的雪原,日落后可在天宇中见到两轮圆月,山人也曾有幸亲眼目睹此番奇景。其中一轮便是传说中上古神裔的住所,名唤‘流月城’。”

    听了清和真人的一番推断,圣元帝心里已经有了底,便吩咐道:“捐毒异变,想必早就惊动了各修仙门派。朕即刻下一道手谕,指望合各方之力,能查清事情的真相,使二十年前的祸事免于重演……清和,其中跑腿和游说诸事,朕就交给你了。”

    “请陛下放心,各修仙门派多以惩恶扬善、兼济苍生为己任,决不会坐视邪魔歪道为祸世间。”

    “唉,清和……”圣元帝叹道,“世间万事,是非善恶谁又说得清。邪剑走了正道,神裔却入了歧途,黑白颠倒如斯,岂非正是天意?”

    “陛下此言差矣,黑白从未颠倒,而是相伴相随,此消彼长。就如这方寸棋盘,是黑子赢,还是白子赢,往往不过心头的一着之差。” 


     

    古剑奇谭二华月谢衣初七谢月初月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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